王阿姨之第一次非正式访谈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-09-15 12:48:23

周二早上洗澡的时候,想到了这个辣花头,征集大家的问题,周三晚上回去问王王阿姨。本来还得意得来,觉得自己想得老嗲的,结果一看汹涌而来的问题,好来,顿时觉得自己帮自己挖了个巨坑往里跳。

 

比如,一心想着搞事的粉丝们,希望我问王阿姨这样的问题:

“你怎么看待自己只有一块半金的劳力士,而隔壁邻居有全金还镶钻的劳力士?”

“劳力士之后,你希望再收到什么样的礼物?”

“你为什么还没去过美国呢?”

“你希望‘一步到位’的母亲节礼物是什么?”

聪明如我,当然不会13点兮兮地去自寻吼水的咯,所以,就看着,呵呵两声,过~

 

还有一些可爱的粉丝们,真的太抬举王阿姨了,问了一些非常跨界的问题,而且如果从我的嘴里问的话,她会觉得我脑子坏特了,比如:

“王阿姨,请问,我应该剪什么样的发型?”

“王阿姨,我一来大姨妈,肚子就痛,怎么办?”

“王阿姨,你说我要不要嫁给我现在的男朋友?”

 

好了,虽然我温柔地忽略了这些闪闪惹人爱的问题,但还是带着很多“观众中来”的问题,“回娘家”了。

 

好了,你们要看的好戏开始了。

 

本来说好7:30到家吃饭的,公司里搞法搞法,到家已经8:00了。一进门,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家里的气压有点低。王阿姨和我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发地在看“人民的名义”,我心虚地试探,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在看电视啊。”王阿姨眼睛看都不看,还是对着电视机,冷漠地说,“侬覅叫我妈妈。叫我‘女奴’。”


喔唷,心里一惊。大概说了7:30回来,又晚了,让她搓火了。正要解释,王阿姨接着说,“我勿是侬额妈妈,我是‘女奴’,一额96岁老太额‘女奴’。”


心里一阵释怀啊,原来不是针对我的啊,肯定又和奶奶不开心了。好来,事不关已么,我可以幸灾乐祸来。我假关心,真看热闹地问,“你们又怎么了啊。”


我爸马上识破我的伎俩,说,“侬多问有撒额问啦?”


王阿姨一下子起劲了,“喔,只许老太婆欺负我,不许阿拉昵子来帮我评评理额啊。”本来只想看热闹,陌名其妙又被拉到王阿姨阵营里了,我真的不想表任何立场,所以,非常没有技巧地突然提问,


“妈妈,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

问得突然得,感觉“女奴”突然站在了中国好声音的舞台上,我变成了坐在对面的汪峰。

 

王阿姨转化角色的能力也哈强,顿时非常配合地思考了一下,然后一下子变了个人似地,神气地说,“我还要撒额梦想啦。妈妈额梦想侪实现来!闹,我小姑娘额辰光欢喜流氓,流氓就来寻我谈朋友来。后头来想当做财务,我就当着会计了;电视看法看法脑子一抽风,想做火玫瑰,勿是摩托车也开起来了吗?我想发财,个体户做的来风风光光。后头破产了么也是做了几年垃圾瘪三额,各我勿是又东山再起了啊。嗲伐?真额噢。我过两天想写自家额传记,辣辣手手出本书出来。”


王阿姨停了一下,眼睛一转,继续,“就叫‘上海火玫瑰’好来。肯定老嗲额。”


这个想法让王阿姨越来越激动,声音来越响,我在边上不怀好意地偷着笑,“侬笑撒?妈妈额人生好叫比侬嗲来。侬覅以为侬好像自家活得来精彩得来勿得了,今朝到各只国家去别厢厢,明朝又到撒地方去辣花头。我帮侬讲,侬各种白领额生活写出来么宁看额。有撒拉,侬么最多就是只男版额杜拉拉呀。天天被老板骂,作孽巴拉额夹了尾巴,五斤夯六斤额爬上去,再写写侬哪做了老板再哪能骂宁家。各种么事有撒好看。每额人照照镜子,侪是各能家额呀。还是妈妈传奇。”

 

话匣子打来了么,我趁胜追击来。好多朋友问题她和胖阿姨的友谊的小船到底怎么翻了,后来又怎么样了。我巧妙地发问,“各么,如果你出了书之后,一下子红出来了,要开粉丝见面会了,你会邀请胖阿姨吗?”

 

王阿姨想都没想,斩钉截铁地回答,“覅会!”

 

“为什么呢?”

 

王阿姨神气地挺胸收腹,翘起二郎腿,“伊额辰光我有嘎许多欢喜我额宁,我当然是要挑挑捡捡额咯,我当然是要叫长了漂亮额宁去额咯。伊长了嘎胖,还戴一副度得要来西额太阳眼镜,看上去像只机器猫。叫伊气做撒?坍我额台啊。”

 

“那你们最近真的不来往了啊?”

 

王阿姨很认真地对我说,“侬阿是以为妈妈每天侪吃饱了饭么事体做,要寻涅事体出来?侬覅忙记特,我是‘女奴’,一额96岁老太额‘女奴’。我天天忙得来要西,我还去寻只胖子‘自取其辱’啊!”

 

“伊到底哪能侮辱侬了啦。”

 

“侬闲话讲讲清爽好伐。宁家‘侮辱’侬了,侬吃进,各叫‘侮辱’。宁家‘侮辱’侬了,侬拉一记打回去,各叫‘做规矩’。”

 

“嗯嗯,有道理,那到底当时你是怎么帮她做规矩的呢?”

 

“算伊嗲色特了,有副香奈儿额太阳眼镜来。我也帮伊讲了,侬难办戴戴么,是上档次额。各勿好天天戴进戴出额呀。宁家侪晓得侬只有一百零一幅眼镜。香奈儿再香么,也变‘臭’奈儿了。侬讲妈妈讲了对伐啦?么错呀。好来,我好心好意劝伊,侬晓得只胖女宁哪能回我伐?‘我额香奈儿再臭,也比侬额雷朋香!’要死快来。寻吼水来。各我哪能好吃软档额啦。闲话直接剁回去,‘眼镜么配面孔额呀,再嗲额眼镜,也压勿牢只胖面孔!”

 

“喔唷,胖阿姨一下子被你讲闷特了咯。”

 

“么。伊毒是毒得来,居然人生攻击我,讲,‘面孔再瘦再嗲,脚短,也就是只‘矮脚鸡’。我噢,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”

 

“喔唷,你不叫矮,你是‘小巧玲珑’呀。”

 

“哈讲有撒讲头啦。我有又几斤几两我自家还勿晓得啊。我1米54,矮么是矮额。我吃亏就吃亏了身高高头。勿是额闲话,我还会得嫁么那爸爸额啊。各侬就变长腿OBA来。好去做明星来。”

 

“妈妈,好像如果你不嫁给爸爸的话,好像也不会有我了吧。”

 

“各侬哈讲讲额,侬长了多少像我啊,妈妈额基因结棍来西额。侬看,侬额长相,智商,对伐,好额侪是妈妈被侬额。闹,如果讲我长了高涅,寻一额比那爸爸更加嗲额男宁,拿侬身朗厢像伊额涅缺点侪咔特,覅一天到夜缩手缩脚,冲也冲不出;狗鄙道照,一直缺口气。各侬就无敌来。又帅、又聪明、脚又长、又有魄力。喔唷,寻侬谈朋友额宁淮海路上好排满!”

 

王阿姨咪咪笑地在自己想象世界里翱翔了许久,当她回到现实的时候,眉头一皱,“所以侬讲气宁伐啦?我长了矮么,只好寻那爸爸来。”

 

我小声地说,“妈妈,爸爸就坐了边朗厢,侬覅哈讲八讲呀。”

 

王阿姨一点也不心虚地说,“么关系额。伊会得假装么听到额。那爸爸拎得清来西额。伊最大额优点就是拎得清、不寻吼水。妈妈寻着伊也算矮子里拔长子了。人又老实、又会得做家务。可以额。”

 

然后转过去对着我爸说,“各两句闲话是讲被侬听额,侬听进去了伐?”

 

我爸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, 一边点了下头。

 

“那妈妈你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呢?”

 

一听到问她优点,王阿姨又骨头轻起来了,“最大额优点啊……最大额优点啊……倒真额蛮难讲额……妈妈其实优点还蛮多额。。。各要真额要想想额。。。。妈妈其实蛮善良额,侬看只西老太婆老朝哪能对我额,到头来我还是要做伊额‘女奴’。但各也勿算最大额优点伐。”

 

想了一会儿,哇一记,“我想起来了。妈妈最大额优点就是争强好胜 ! ”

 

坐在边上的老爸终于发声了,“各好像不大好算是优点伐。”

 

王阿姨眼晴一瞪,“各那能勿是优点?我不争强好胜,侬当年做得着科长额阿,小宁读得着好学堂额啊。我生意吃了败头照样倒超回来,赚了钞票帮那买房子,让那过好涅结,各也不是优点啊!”

 

说到王阿姨的争强好胜,还有个小故事。这是外婆讲给我听的。王阿姨小学的时候,最拿手的运动是爬杆。人小悠悠额,爬上爬下,来得个活络。但有一次,学校运动会的爬杆比赛上杀出了个程咬金。居然一下子,就赶超了王阿姨,还没等王阿姨爬到顶,对手已经触顶下滑了。争强好胜如王阿姨么,当然可能让别人抢了她的第一名的。所以当她爬到顶的时候,居然直接两手一放,让自己“飞”了下去。倒是赶超了抱着杆下去的“程咬金”,倒是第一个着地了,但王阿姨像跳楼般极端地“自由落体”直接掉到地上的时候,一下子就昏了过去。好在没事,醒过来之后,老师送回家,和外婆解释了一下,结果么,肯定逃不掉一顿毒打。

 

“妈妈,我再想问侬一记……”

 

“喔唷,侬那能嘎烦额拉。哆哆哆、哆哆哆,饭泡粥啊。我电视也没办法好好叫看了。”

 

她的注意力回到电视上,“啊 ?撒宁告发了市长了?各陆毅现在哪能啦?”

 

我不放弃,继续,“妈妈,侬哪能嘎欢喜看‘人民的名义’的啦?”

 

“讲不上欢喜,随便看看额。”

 

这时我爸回答,“各片子拍了老真实额。反腐倡廉。看了阿拉老百姓老开心额。”

 

王阿姨不睬我们,认真看电视 ,还要边看边自言自语,

 

“各种贪官贪嘎许多抄票了,哪能屋里厢额装修还是一塌糊涂啊。各只沙发难看得来比那翘脚亚叔屋里厢额一只还要污苏。”

 

“刘慧芳倒是勿老额噢。前一呛出来倒侪是次头怪脑额蛮嗲额,哪能各趟又嘎正气额啦。又传统女性了。我勿欢喜!”

 

“陆毅胖了。但是男额也是胖涅好。看上去勿是小赤佬 了,沉稳了。唉?哪能长了越来越像隔壁头卖大理石额苏北老板了嘛。”

 

我终于摒不牢了,开始批评王阿姨,“妈妈,你怎么都在关注和剧情有没关系的东西啊。”

 

王阿姨回,“侬是纠察啊。撒么侪要管额啊。各电视我想哪能看就哪能看,帮侬搭嘎伐?各又勿是上课咯,阿拉是来“休闲娱乐”呀。”

 

我爸把上指出,“各是部严肃额片子,侬哪能好讲是‘休闲娱乐’。”

 

“侬哪能又上纲上线了啦。还好噢,我不是当官额,勿是赚涅抄票,侪要被侬讲是贪污额了。还是做个体户好啊,苦是苦额,但是阿拉清清爽爽。”

 

然后王阿姨不耐烦地对我说,“好了,侬好回去过侬额夜生活了。”

 

我想,不对啊,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,“今天晚上我没有安排,可以多陪陪你们,和你们多聊聊天。”

 

“夜到么安排么,也可以早涅回去休息额呀。侬额心阿拉领了,但是侬今朝夜到闲话实在太多了,影响到阿拉生活了。侬好回去了。侬有侬额生活,阿拉有阿拉额生活。”

 

王阿姨真的站起了来把我的包和衣服拿给我,赶客了。我么,还想懒屁股坐着不走,生硬地直接问,“妈妈,那你怎么看待最近的白百何事件?”

 

王阿姨一边开门,一边说,“侬真额是吃饱了,去管宁家各种闲事。侬管管好自家,覅出轨、覅吹牛B已经蛮好了。”

 

说着,基本上是把我推着出的门,“好了,早涅回去困觉。到屋里厢了发只微信被我。”

 

我还意犹未尽,在走廊里还想接着问,王阿姨说了一声,“下额礼拜回来吃饭噢”,就把门关上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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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意思,这次又晚发了。这个采访的东西哈难写,又给自己找了个坑。和之前故事的写法完全不一样,完全没把掌控节奏和结构。昨天写了又删,删了又写。也就请大家多多包涵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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